她笑意敛下,眸光薄凉,“我从不会认为有什么人该为我付出所有。”
她自认没有陆家那么不要脸,更不会将自己的复仇套在无辜人身上。
陆仲哪里看不出她的嘲讽,沉声问道:“你不是想借助李家的势力打压陆家?”
“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与其接近根本不是掌权人的李文熠,还不若直接搭上李副官,然而,甄氏倾覆,这半年多来,金市好不容易回到一个平衡点,这时谁先出头谁先死,李家也不是傻子。”
陆仲垂眸,许久,他坐在床边,眸色柔和下来,“你真的变化很大。”
甄善冷嗤,“不改变难道等着在监狱被人打死吗?”
哦,说错了,她确实死过一次了,傻白甜再也不会出现了。
陆仲默了默,喉咙有些干涩,“我说过,商场如战场,是你想象不到的残酷,尤其是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谁都想成为枭雄,甄家没了,你再恨,也是不变的事实,善善,放弃吧,你做再多,不过以卵击石,除了把好不容易脱身的甄老他们拉下水,葬送自己,撼动不了陆家的。”
“理由很多,”甄善冷冷地看着他,“陆仲,对于傻……从前的我,对于甄家,你就从没半点愧疚吗?”
陆仲闭了闭眼,冷漠地吐出一句话,“我是商人!”
商人唯利是图!
“丧心病狂得理所当然是吗?”
“够了,”陆仲神色冷淡下来,“看在你救我两次的份上,我会安排你和你父母去到国安顿,余生无忧。”
甄善冷嘲热讽,“那真是太谢谢你了,陆仲,你是不是去国外久了,真当自己是上帝了?想随便左右我的一生?”
陆仲不想和她吵,“你盯着陆家不放,最怕的不就是有一天,陆家没了顾忌,对你父母动手吗?”
甄善瞳孔微微一缩,陆仲确实没说错,她不是没想过带爹娘离开金市,但他们又能逃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