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洁心情很糟糕,但她也不能埋怨林楠笙,所以就干脆说自己累了,让他先离开。
走出门,林楠笙抬头看向了天空。依旧是繁星璀璨,一丝云彩都没有。四川盆地的闷热气息已经来到,就连夜晚都不会退凉。
他解开衬衫领口,脱下军装,在大街小巷之中穿梭着。
此前轰炸的废墟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江边的吊脚楼是用竹子做的,几天就可以完工。天气炎热,有不少人在江边嬉戏,欢声笑语,仿佛不是在战时。
他看着戏水的孩童,无比期望胜利和光明那一天的到来。等到那一天,他就可以光明正大跟蓝星洁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不会让她误解自己也是一个毫无作为,只知享乐和捞钱的蛆虫。
那日吃过火锅之后,林楠笙没有再跟蓝星洁联系。她以为他是工作忙,没空搭理她。而她也正期望如此,和他走太近对于她来说没有太多好处,反倒会添麻烦。
就这样两人保持着默契,就偶尔在节日通个电话,吃个便饭,平日里几乎没有过多的交际。
但蓝星洁并不知道,林楠笙一直在默默地注意着她。她很小心,情报工作并没有出现纰漏。但有时大情报被泄露出去,上峰震怒时,无论是谁都会被调查。他从中插手过几次,帮她化险为夷。
1943年之后,日军的轰炸终于结束。蓝星洁知道是因为太平洋战场的原因,她放松了不少,但依旧没不打算将胜华接到市区来和自己一起住。
倒是林楠笙有点不解,便主动开车去找她,说想胜华了。
“他啊,现在是叛逆期,让他在北碚待着多读书。要是到了这儿来,什么都好玩,哪里又心思学习呀。”蓝星洁多的是理由,不过不让林楠笙去看孩子就太过了,所以她决定陪他去北碚玩几天。抗日胜利在望,也是值得庆祝的。
去往北碚的路非常崎岖,远不如现代便利。到的时候蓝星洁晕车晕得不行,口红都遮不住嘴唇的苍白。
休息了半天,才缓了过来。两大一小换上轻便的衣服,就爬山去了。
山上有个靶场,蓝星洁心思一动,就说自己想学一下。林楠笙也正有此意,就跟靶场的人打了招呼,包了半天。
“手腕要用力,稳住枪身。开枪的时候要注意后坐力,枪不要脱手,否则会很危险。”林楠笙站在蓝星洁身后,一手扶着她的手腕,一手帮她控制着枪。
“嗯。”蓝星洁却没办法控制自己,他靠得实在太近了。
她突然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光是和她对视,他都会慌张。可现在呢,他紧贴着自己,却还有心思来教她打枪。
他确实是成长了许多,可是如果他是敌人,那这种成长就不是好事。
要不要试一试策反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