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人一上来,就表明来意,说自己是来接人的。
什么昔年故友?
赵丰、还是苏若水?
“正是。”李浔同谢珩隔着数十丈遥遥相望,左右随从林立,对着大晏人数众人的水军十分忌惮,他自己倒是什么都没看在眼里一般。
李浔只是看着画舫这厢,微微笑着说:“阿若,朕来接你了。”
船仓里的苏若水微微一滞,而后,有些僵硬的回头看向赵丰。
后者看了她一眼,随即冲到窗边,朝那边的大船道:“李国主!你要的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你说过会帮我、无论如何会抱住我的性命……你说话可要算数啊!”
对面的李浔微微笑着,没说话。
赵丰有些慌了,想伸手去拉苏若水到窗边,却被她躲开了,不由得急道:“若水,你都帮我这么多次了!就再帮我这一次吧……”
苏若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这个她爱了许多年,也怨了许多年的人。
可这一次,忽然连恨都恨不动了。
“若水!”赵丰压低了声音同她道:“谢珩心狠手辣,绝不会放过我,你、你就念在当年我救了你、你我也曾恩爱一场的情份上,跟李浔走,保我一次吧!”
苏若水此刻连开口说话都格外的艰难,“当初你救我的时候,曾经说过救我无需回报,只是举手之劳,如今……这又算什么?”
苏若水回想起,初见赵丰的第一面,那是他是温润亲和的太子殿下,她是受人欺凌的小宫女阿若,他一句“为难一个小宫女做什么,放了吧。”
他救了她一命,从此成了她心中可思不可求的意中人。
后来缘分未断,竟让她盼到到了红罗帐里春宵暖,她是他第一个女人,与他琴瑟和鸣良宵共度,她以为自己是不同的,哪怕她只是东宫里的一个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