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拧眉,握笔的手稍顿,险些滴墨在宣纸上,好在他硬生生续上了笔划。
他只写了三件事。
已耗尽全身力气。
第一件事:
赵曦入府,非祸是福,卿当心安,勿慌。
第二件事:
重灾之地,易子而食,大乱将至,恐阿玹有难,后续粮草可先运北州。
最后一件事,说的是他自己。
昔年误卿,曾在心口留有一记,今护山河,天意抹去旧时伤痕。
当谢上苍,予你我此情不负。
再谢吾爱,倾尽心力卫家国。
他吹干宣纸上的笔迹,自从离开帝京之后,已经许久不曾安心合眼,此刻思念少夫人,心中才有了几分安稳。
谢珩知道,温酒平生最爱银子。
外头那些个人,在人前称她一声小财神,千言万语夸不尽,到了人后就是怎么难听怎么来,说这姑娘钻进钱眼里,一上生意场就六亲不认之类的话,比比皆是。
可这样爱财如命的姑娘,为了他,不惜倾尽所有。
如何能让人不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