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公?忽然想?起什么,自腰间解下一玄色玉佩,摊在手心。
“我们老祝家的人都有?几分?傲气,都觉着自家祖先是玄鸟,玄鸟子孙跟着大?禹治水,因为?有?功,大?禹赏了他一块玄玉燕。故而我们老祝家尚黑、尚玄鸟纹。这块玉是恒山墨翠,虽然比不上大?禹赏的玄玉燕,但?也算我们老祝家的一点心意?。你接着吧,政儿说你们去年冬日里结的亲,就当我这个?做伯伯的一份来迟的贺礼。”
这块黑玉掌心大?小,古朴无泽,色沉如墨,被雕做一燕子形制,正欲振翅。
“你接。”祝政温和?劝道,“这是从伯的心意?。”
常歌压根没料到冀州公?会坐在车中,更没想?到祝政已将此事事先告知了冀州公?,冀州公?这恒山墨翠一拿,常歌更是骑虎难下,他指尖稍稍动了动,声音却有?气无力:“谢过冀州公?。”
那玉佩忽然一收:“还叫冀州公??”冀州公?顽笑道,“政儿,你这是还没抓稳实。”
常歌视线低垂,这才改口唤了一声展从伯。
冀州公?美美应了一声,将那块恒山墨翠塞进常歌手里,“你们年轻人叙话,我便不多叨扰了。我从冀州带了几只苏尼特羊,过几日挑只好的送你们府上,我记得,常歌小时候就爱吃!”
单是听到苏尼特羊四个?字,常歌好像已经闻到满帐暖和?又馋人的咸香,连送别都送得心不在焉,二人在车帘口送走冀州公?,复而相邻而坐,常歌只急道:“楚王如何?”
祝政没搭理他,低头将那块恒山墨翠在常歌腰间坠好。
常歌看得心急:“先生怎么如此定然,楚王被刺,外头已然大?乱!”
祝政这才抬首,他凤眸微敛,长?眉如晕开的墨尾一般,似愁似怨:“知道。将军莫心急,好戏,自是唱热闹了才好登场。”
常歌仔细琢磨他这句话:“你早知他们——”
“嘘。”
祝政以指封住常歌的唇,离了软榻,在他身前?稍稍矮身。他足足比常歌高上三寸,即使常歌坐着,他握着常歌的双手矮在他身侧,也只比常歌低上些许。
玄色礼服柔缎般在祝政身侧铺开,他稍稍仰脸,盯着常歌:“将军不问我,却先问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