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盯着她看了会儿,把她浴袍的领口拢了拢,遮住了些旖旎风光。
言忱:“……”
“哎不是。”言忱看了看自己的领口,又看向沈渊,“这你都能觉着有问题?”
沈渊坐在小餐桌前,慢条斯理地把早餐摆出来,眼皮微掀,面无表情地说:“你把我当成异性吧。”
言忱:“……”
她擦头发的手一顿,忽然轻笑,“你的底限未免也太低了。”
沈渊闻言,盯着她的目光灼热,片刻后别开脸,低敛下眉眼把筷子摆好,声音清冽,“对你,我向来没底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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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忱在去医院的路上还在思考那句话,她总觉得话里不止一层含义,但又没完全猜透。
不过一直猜来猜去也不是言忱的性格,她干脆懒得猜。
放置不理。
刚好傅意雪发微信来:【言宝!你什么时候回来?怎么刚回过家又回去了啊?呜呜呜,我好想你。】
言忱想了想,戳着屏幕回:【大概还得一周。】
刚一回复,傅意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言宝!你在哪?几个人?”傅意雪一副捉丨奸口吻,“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去和沈渊暗度陈仓了?”
“没有。”
“骗人!我昨晚等了你一晚上!”傅意雪冷哼一声,“给你打电话竟然还是沈渊接的!半夜一点多啊!你还是人吗?你在跟他干什么?”
言忱:“……睡觉?”
傅意雪:“!!!”
“没有。”言忱不和她开玩笑,老实道:“我妈妈做手术,我回来看一下,他正好没事,也跟过来了。”
“不是吧你们。”傅意雪震惊,“你们这就见家长了?”
言忱:“……”
“他在不在?我说话不会被他听到吧?他听见我这么说不会生气吧?叔叔阿姨见到他会高兴吗?我真的是好为他担心啊。”
傅意雪一连几个问句,茶里茶气、阴阳怪气。
言忱无奈扶额,“没见家长,不是你想得那样。”
傅意雪松了口气,“那就好。”
“不过你们高中……”傅意雪啧了声,“肯定见过家长了吧!那会儿经常开家长会,你俩又一个班,说不准早就暗戳戳见过了。”
言忱:“……”
这是什么脑回路?
见家长,这很重要吗?
言忱不太理解傅意雪的关注点,这会儿不应该更关心她妈妈的病情吗?
为什么可以转到沈渊跟她见家长这儿来?
大抵是一个人久了,言忱对这些人情世故并不在意。
她一直都觉着自己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所以谈恋爱也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也不需要和别人交代。
不过……她确实见过沈渊的父亲。
毕竟沈渊父亲那时是北望市人民医院著名的外科医生,不少人想攀他们家关系都攀不上。
那会儿他爸偶尔来开一次家长会,老师没进班之后基本都是大型问诊现场,言忱有次东西落在桌兜里,回去取的时候遇见过一次。
他爸是个很有气质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个子高高的,很瘦,和沈渊六分像,还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只是她态度冷冷地离开。
等她走到班门口时,还有围过来的家长说:“这孩子真没礼貌。”
“她爸妈就没来开过家长会,每次成绩都倒数。”
“听说是言忱吧,这女孩儿可叛逆了。”
“……”
杂乱无章的声音吵得言忱耳朵都疼,她捂住耳朵砰地关上教室门,发出很大的响声,吓得那些家长噤了声。
在一片寂静声中,沈渊爸爸说:“现在的小女孩不仅长得漂亮,还挺特立独行的。”
言忱后来和沈渊说:“你爸挺会说话的。”
沈渊比她还冷淡,“那是在外边,装呢。”
“难道有个医生爸爸不好吗?”言忱轻笑:“有地位,有钱。”
沈渊看向她:“如果你经历过我的人生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是吗?”言忱笑笑,什么都没说。
她当时在想,痛苦是需要衬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