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终究没忍住叫了出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心中想着的是倪安柔那张得意的笑脸。
两日而已,她尝遍了这牢房中的酷刑,能活到现在只因倪安柔觉得这样死了是便宜她,不过她顾云杳会让倪安柔知道,让她活着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玉非寒听着牢中那一声凄厉叫声渐消,长眉挑了挑,果然是个倔强的女子,经受那般酷刑都没有生出一丝绝望来。
“这是谁的叫声,如此凄惨,听的本王心中颇为难受。”南宫筠单手放在胸口上,看上去似乎真的挺难受,但再看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根本就是兴趣盎然啊。
玉非寒不置可否,径直往最里面的死牢走,他前几日来的时候那丫头还活蹦乱跳,不过短短两日,谁找死敢动了她。
关押顾云杳的死牢越来越近,玉非寒的神色越来越令人看不懂。
每个人鼻尖都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飘来,连缩着脖子跟在后面的邵籁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生怕此刻有人问啥问题。
众人很快站到了顾云杳的牢门前,入眼看到的是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床上,浑身上下都血淋淋的,似乎没有一处完好。
玉非寒的眸色深了深,玉非萧则是斜眼不找痕迹的看了他一眼,这才皱眉道,“我朝规矩,即便是死刑囚犯也不得重刑,以免屈打成招,廷尉大人如何解释此人的伤势。”
邵籁一屁股跪坐在了地上,愣愣的看着床上不知道死活的人儿,他收了银钱放人捡来,想着不过一个小姑娘,闹不出多大的事儿,可现在看来,这姑娘歹毒的程度不比穷凶极恶的犯人轻啊。
“下官,下官……”邵籁哆嗦的说不出话来,短短两日,这人就给折腾成这样,看样子是把牢的刑罚都给用了个遍儿,他这个廷尉此刻说不知道,谁信啊。
玉非寒眸色深沉的把目光移到了邵籁身上,顿时邵籁浑身一抖,终于忍不住趴伏在地上带着哭腔的道,“下官失职,不该放了兵部尚书之女倪安柔进了牢房,请王爷恕罪啊。”
此时此刻,邵籁只想保了命再说,管她倪安柔是谁,兵部尚书之女如何,定王妃姊妹又如何,命没了,得不得罪谁都一样没用。
邵籁跪伏在地上颤颤巍巍,额上和背上的汗不断流出,可他不敢动,因为端王和肃王都还没发话,他这命保不保得住都还是两说。
“很好,倪安柔,倪尚书的金枝玉叶,果然有其父作风。”玉非萧挑眉道,他回来前就听李良政说过御花园里的事,倪安柔小小年纪就懂得借刀杀人,心思不可谓不深沉。
玉非寒默不作声,一掌把挂在牢门上的铁锁打碎,打开门就往里走,邵籁根本不敢阻拦,只得眼睁睁看着他走到传床侧,弯腰把床上的人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