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嘶力竭。
一口气没上来,圆瞪着眼睛,紧紧抓着念恩。
念恩声无波澜,道:“投诚,是我家主子给诸位的,位列庙堂的机会。”
话音一顿,他似乎又觉得自己多舌,于是没有再多言,只道:“两位,请吧。”
越朝歌一行才出长安地界,连澜就写了封急信,派队里的斥候快马呈递骊京。
信里写了越萧在长安的事情,以及在长安打听到的些许小事,着重说了越朝歌正在返程回京的事。
天渐渐凉起来,越朝歌出长安便病了一场,于是在路上便多耽搁了两日之久。她在简易的堪舆图上,画出越萧可能会派人拦截的点,让连澜绕行,如此一来,回京的日子便又拖了两日。
眼见着距骊京越来越近了,越朝歌始终打不起精神。
回到骊京的前一晚,她们宿在一处驿馆里。
烛火明灭,越朝歌神色懒怠,靠在软枕上。
碧禾吹了吹药,一边喂她,一边担忧道:“长公主,这药咱们还喝吗?要什么时候才换回郎中开的那些?”
越朝歌有些累,喝了两口便不想喝了:“这也是郎中开的。”
碧禾急道:“哪能一样,长公主多交待一句,才让他冒着杀头的险开出这种药来,吃了这么几日,苦透了好歹身子也该回缓丁点。”
“傻碧禾,”越朝歌滑进衾被里,闭着眼道,“本宫病着进京,就能多拖延些时日,且瞧着本宫病,越蒿乍见之欢还没过去,定也不会太过为难。放心吧,回京不出三两日,本宫会好的。”
碧禾急得哭出来,她一抹眼泪,帮她掖好被角,嘟嘟哝哝道:“奴婢这些年了,没见过长公主受这种委屈,好好的长安不待,非要回骊京受罪。”
她说着,忍不住,便跑出去又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