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人身子一僵,对上越蒿毒蛇般的视线。
孟行义道:“凭草民有十个脑袋也不敢欺瞒陛下,何况这一院子老的老残的残,草民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带他们闯出去的。草民愿为陛下尽忠!要不是旧都我娘不熟,草民肯定让她直接回禀您长公主住哪儿。”
孟行义已经过了最初害怕的劲儿,说话越来越顺溜,真话谎话掺杂在一起,信手拈来。
越蒿一时分辨不出真假,深深看了他一眼,抬手拍得他一张白脸啪啪作响,“你可别想给朕耍什么花招。”
孟行义膝盖一软就要跪下,无奈手被反剪着,只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禀明忠心:“草民万万不敢!”
“”不过——”
他话音一转,“依草民之见,陛下还是得留着我们的性命。”
“哦?”越蒿勾起一抹笑容,眼里讽意明显,“又是为何?”
孟行义道:“若是来日越萧真打入了骊京,有我们在手,陛下的胜算能多好几成呢,到时候百姓就要欢呼陛下英明睿智,谋略滔天,兵不血刃平了乱了。”
越蒿嘴角笑意稍敛,认认真真盯着孟行义打量了一遍。阴骘的视线在后者脸上停留了许久许久。
半晌,就在孟行义快要忍不住双腿打颤的时候,越蒿突然迸出一声轻笑:“小小年纪,比你父亲有眼力见多了。”
“朕封你为承议郎,即日起入宫候值,在朕身边当差。”越蒿的视线冷冷扫过满院子的人,“这些,就依你所言,脑袋暂还寄在他们头上,以备来日之需。”
孟行义顺着他的视线瞧过一眼,忙挣开束缚,上前来勾身问道:“陛下,承议郎的官职,比我爹还大吗?”
越蒿被他这副没见识的样子逗笑,然,他压下唇畔的笑意,故作严肃道:“承议郎是正六品,你爹不过正七品县令,你说呢?”
孟行义随即叩倒在地:“多谢陛下,多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一连串坐下来,跛叔脸上神色复杂,明显看出几分担忧。霍起升则是铁青着一张脸,怒斥:“没骨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