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眠,”越朝歌正色道,“人的确各有所求,本宫不评价你任何行为,只是你偶尔也该想想,自己当不当得起。”
胡眠力争道:“民女救了长公主殿下,长公主命格尊贵,民女便是救了命格尊贵的人,自然也是当得起的。”
这是又在挟恩图报了。
越朝歌知道与她多说无益,垂眼道:“你起吧,本宫要去进香了。”
副统领立刻招呼两个人,上前把胡眠驾走。
越朝歌走入山门,缓步前行,后头胡眠的声音穿越护卫,只道:“长公主一日不成全民女,民女便在此处跪一日,直到长公主成全为止!”
越萧凝起长眉。
“我去杀了她?”
越朝歌叹了口气,“不必,跪久了该就清醒了。”
且不说她挟恩图报非君子所为,一入宫门深似海的道理想必胡眠也该懂些。遑论越蒿手下已出了一个岳贵妃,眼下这时节,胡眠想做他的女人,怕是恩宠没岳贵妃厚重,受的苦还更多……
越朝歌拂去杂念。
她来到香山寺,是为了祭拜父皇母后和越蒙大哥的,其余的,一概不想才是。
香山寺住持明觉深知越朝歌的习惯,只带了一个小沙弥迎候。
双双见过佛礼,明觉带着越朝歌深入后堂,穿过藏书阁,到了露天的大佛座下。那佛座下有一处洞宫,两扇石门紧紧闭合,门上书有“放下自在”四个灰岩大字。
明觉转动门上的凸环,环上的刻度精准指向东方时,巨大的石门动了一下,而后锁链声响,机关循动,宫门轰轰洞开。
大佛洞又名万佛洞,洞里暖光四溢,魁大的长明灯高悬于顶,三面墙上凿出了许多小洞,置放万佛,每一尊佛前,又都点了一盏小小的长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