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公子?”
门吱呀一声打开,高大的身影跨出门槛。
复来居是连澜的住处。
越朝歌站在复来居前,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湿润空气。
连澜的话言犹在耳——
“……陛下对长公主千娇百宠,予取予求,长公主实在不应为着一个暗渊,而来与陛下置气。臣知道臣说这些话僭越太过,可臣赤诚一片,忠心可见,这世上谁也不能保证长公主一生顺遂,我不能,梁公子不能,暗渊更不能。唯独除了陛下,他是天子,天下之主,又对长公主宠惯如斯,长公主又何必偏与他作对,自寻烦恼呢?”
越朝歌深深吸了一口气,扬唇一笑。
转过身,唇角的些许笑意烟消云散。
后头连澜说的什么,她已没听了,抬步走了出来。
这外头空气清新极了,越朝歌贪凉,最爱这雨后的夏风。
碧禾原在廊下候得久了,偷摸出一卷书来读。意犹未尽时,她一抬头,见越朝歌已经出来,忙起身把书别在腰间,上前来搀着她问:“长公主可是哪里不舒服,面色很不好。”
越朝歌摇摇头。
她拍了拍碧禾的手背,“你去告诉梁信,说本宫今日事忙,叫他白走一趟了。”
碧禾望着天色,道:“眼下还早着,要叫梁公子立时回去吗?”
“嗯,”越朝歌叮嘱道,“把本宫前儿得的那对象牙送他吧,看是作扇骨还是簪冠都很好。”
碧禾点头:“奴婢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