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趁着杜若被赫敬定砍杀之际,慌忙去拿自己的酒葫芦,赫临逍却不知何时挡在了她身前,微微笑道:“帝姬可为我解答疑惑么?”
她用竹中剑捞回了酒壶,旋即才不动声色地将赫临逍往杜若那边引,可走到了一半兀的停住了脚步——
小定子会被误杀……
江离深吸了一口气,故作无谓地朗声笑道:“杜若是老爹自创一法、避过了家族传承的天工巧之技制造而成的傀儡,归一窍当然对她没用。”
可惜江寥死得早,这法子没传下来,否则江离也不至于只有杜若一具傀儡可用。
“让开。”
赫敬定冷淡漠然的声音传入江离的耳中,后者猛然一怔。
他从未在自己面前如此冰冷且凶戾。
直到现在,江离才切实意识到他是一具傀儡,而并非活人。
会被机关操纵,会被傀儡丝与归一窍控制而不能自已,更会将杜若的身体砍毁了个七七八八,将她如破布一般悬空拎起,在狠狠地砸在地上。
齿轮和铁块迸裂得到处都是,还有一块砸到了江离的手臂,痛得她那一处娇嫩的皮肤顷刻间青紫了一大片。
若是在以往,赫敬定连重一点的东西都不让她拿,拥抱时轻柔且温和,就连接吻时也极力遏制自己的力量,生怕会伤到她。
可如今他一只手扼紧江离的颈子,生生地将人提了起来,凝视着她的一双眸子古井无波,如一潭盛满了冰雪的湖,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反而愈发霜寒逼人。
“小定子,我知道……”江离的左手死死攥紧了他的手腕,两条腿也轻微地挣扎,小脸因呼吸不畅而涨得通红,甚至有些发紫,“被归一窍控制的傀儡意识仍是清醒,只是被强行封锁住,无法抵抗而已。”
他们知道并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无法阻止自己。
否则当年被迫参与江家灭门的赫翼也不会如此痛苦。
亲手杀死自己的主人已然足够崩溃,若是令智傀杀了他所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