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像王爷般无牵无挂,家有所累,实属无奈之举。”
白术轻声道:“王爷为帮衬家姐而不得不与贤昭王亲近,此番恩情,白术无以为报。”
赫敬定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他的肩,闲话家常般轻松道:“无以为报,便恩将仇报。”
白术瞳孔紧缩,一言不发。
“决明,孤一人去猎场,不必跟着。”赫敬定的右手轻轻地握了握左腕,负手而行,“故人重逢,好好叙旧。”
皇家猎场有一大一小,大的在宫外五十里处,小的便是在宫内的琼林苑。
偌大的宫中悄无声息,除了宫女和太监行走时的衣料摩擦声之外,便再无其他动静,安静得犹如一座死城。
凡是离皇帝越近的地方便越危险,宫女们没一个敢找死去狐媚惑主,恨不得将自己的脸化得越丑越好,最好让皇帝看都不愿看上一眼。
凡是讨皇帝喜欢的人,只有后宫与琼林苑两个归宿,非死即残。
寻常的皇家狩猎,猎的是动物,而赫临逍却偏偏不喜欢墨守常规。
他猎的是活人。
那些活人虽不会死,但被陛下玩一遭下来也要吓得丢掉半条命。
赫敬定进来时,背对着他的黄衣男人正挽弓搭箭,猎场内的十几个太监和宫女纷纷吓得面色如土、抖若筛糠。
他们有些还能勉强骑着马绕着猎场跑,有些直接滚了下来,摔得鼻青脸肿,头顶绑着的苹果自然也被压得稀巴烂。
长箭离弦,一个太监头顶的苹果眨眼便被射穿,掉在了地上。
赫敬定格外虚伪地拍了两下手,赞道:“陛下的箭法更胜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