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殿下好啊,我听水姑娘时常提起自己有个人渣哥哥,如今总算是遇到活人了,果然名不虚传,十分败类。”
江离将手中的铁棍收成旱烟枪,在指间转动得格外好看。
她不伦不类地行了一礼,唇角噙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颇有寒意。
沾满血的绸布早被扔了,如今她目无遮挡,一双银灰色的眸子便无神地落在了男子身旁。
端王无愧风流之名,哪怕如今沦为阶下囚,身上的丝绸华锦却丝毫不乱,即便沾染了血污,也被整理得别有几分凌乱的美感。
他的笑容与赫敬定截然不同。
后者是严冬的凌冽寒梅,而前者则是怒放的春日桃花。
波光流转的桃花眼勾魂夺魄,令人觉得他合该在盛世的繁华间执扇而临风,把酒而著诗,而并非和战争、偷袭一类字眼相牵连。
可惜,江离看不见,便无所谓美丑。
“美人儿这樱桃小口里吐的话如此刺耳,又提及不成器的舍妹……本王才是三生有幸,邂逅离姑娘,真是一见倾心。”
端王笑意吟吟,语调柔而媚,丝毫没有落入两个仇敌手中的惊慌。
“交易没做成,咱们只是路人关系。端王这话若是让府里的姬妾们听到了,回去后指不定还要被如何闹呢?”
江离噗嗤一笑,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前,道:“哎——不对,抱歉哦,我忘了,你回不去。”
端王唇边的笑意逐渐扩大:“美人儿是笃定了本王会死在琅城?”
“镇远王的性子你不知道么?”
江离手中的旱烟枪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腕锁,冰冷的金属敲击声传入两人耳中,“你故意截断了他的援军和补给,致使玄机几乎全军覆没……原谅?除非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