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知道,他如何不知道,不然为了苍菱炼药,他何不掠了苏柏。
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强迫自己假装不知道,因为从始至终,他要的只是一个借口,一个让他可以痛下决心,将苍菱抢占为己有的借口罢了。
而现在,什么都被拆穿了,什么都没有了。
苏柏看着齐康是一瞬间心如死灰的模样,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上前去给齐康做一个最后的了结,而是走到虞烟面前,将一直未曾醒来的虞烟一把抱起,稳健往门外走去。
而屋内,齐康掩面长泣了好一会儿,待整个山庄安静的就像是一座空坟,齐康终于踉跄着爬起了身,他慢慢的提起了苏柏遗落在地上的长剑,然后走到床边,满眼深情,一脸眷眷,抬手抚摸着苍菱的发鬓,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舍,几分奢望,“下一世,下一世,我们再也不要做姐弟了。”
说罢之后,齐康丝毫没有半分犹豫的,直接抬起手中的剑,直入心脏,根本就不给自己留半分机会。
等虞烟醒来时,天已经透亮了,她猛然惊醒,张口便是一声惊呼,“阿柏,小心。”
“我没事!”苏柏伸手握住虞烟的手,一脸神色自若的冲着虞烟安抚道。
虞烟顿是一脸紧张的将苏柏上下打量了个够,瞧着苏柏当着没有半分损伤这才松了口气,也便注意到了她这会正躺在一个简陋的冷炕之上。
“这是哪阿!我怎么在这里?齐康呢,我记得他把我抓走了!对了,他知道我是渤海族人,阿粟,你可要前往小心点。”
“这里是一处农家,我带你过来的,至于齐康,他已经构不成威胁了,你失了许多的血,现在感觉如何?”虞烟连珠炮似的问题,倒是让苏柏松了一口气,这是至少表明,齐康并没有给虞烟带来太多的影响,一个个耐心的回答完虞烟的问题,苏柏又是不放心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