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她一坐就是坐到天亮。
这个梦梦得越来越频繁,她没法再视而不见下去,她想回来。
不管能不能得到和解,她还是想回来。
当初的她,怎么就能硬起心肠,对俞子叙的诉求视而不见呢?
俞子叙淡然地问:“你要喝什么?”
江傲柔柔声道,声音里透着小心翼翼:“什么都可以,你喜欢喝的就好。”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很可笑,连自己的儿子喜欢喝什么茶都不清楚。
她只是生下了这一个孩子,然后这个孩子长大了,与她无关。
俞子叙抽出纸巾,递给了她,江傲柔怔怔接过来,感觉到脸颊上的湿热,才知道自己哭了。
她流泪了?
江傲柔连忙把眼泪擦干净,觉得自己这个作派真真连她自己都要唾弃了。
俞子叙泡茶时尤其好看。
他的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一般。
他垂下眸子,睫翼就像两把扇子。
俞子叙给江傲柔倒了一杯茶,冷声开口:“你说吧,你回来做什么?”
一年多前,不是说出国安家不再回来了,现在又回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