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他不禁觉得有几分好笑,妄图靠近谢遇安。
谢遇安却一脸戒备地与他拉开距离,他沉寂许久,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酸涩,将暗藏的话语呐喊出声:“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是团长,我是团员;你是师父,我是徒弟;除此之外,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了吧,所以请不要以这种态度对我了。”
周凉听到他情急之下的质问,先是征愣了片刻,然后他摇了摇头,自嘲笑出声来:“这才是你离开的真正原因?”
谢遇安皱了皱眉,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他咬了咬唇,拿出视死如归般的勇气大声喊道:“我就想知道,您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周凉眼里有着奇异的变化,他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似乎有些凌乱,许久后,他才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徐徐道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得知你是莫熙后,才转变了态度?你以为我把你当做莫熙的替身?”
谢遇安没有应声,但是躲闪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的内心。
“这是我的责任,”他直视着谢遇安的眼睛,突然严肃正经坦白,“这三十六年里,我一直在执行一个计划,一个复仇计划。为了让这个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为了让我不被外界任何因素动摇,我摒弃了所有感情。”
“我保持绝对理智,只做利益最大化的事,尽可能规避掉所有误差,让一切都维持在一条直线上运行。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被我利用算计在内,当然也包括你——谢遇安。”
“我从美莉的报道里推测出,你可能是唯一能够反制忒弥斯的人。你作为最后出鞘的利刃,定能置忒弥斯于死地。我当时并不认识你,作为智人也无法去阿瓦隆将你带走。所以,我委托美莉去执行这项任务,我一开始就打算将你作为对付忒弥斯的武器培养。”
“所以,我不会允许自己产生任何节外生枝的感情,我一直开着感情屏蔽。”
谢遇安的眼睛睁大了,他联想起过去的种种,其他智人确实不会如他那般绝对理智无情,听他突如其来的袒露心声,他似乎可以理解了。
“你想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什么地位?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我是不会跟你有任何过分的亲密接触。我的计算能力,还不至于让我做出越界的举动,高阶智人的感情屏蔽从未失灵,你是唯一一个能够动摇它的人。所以,报应来得如此迅猛,像我这样一个劣迹斑斑,机关算尽的人,却被天意算计了一遭。”
他沉下声来,垂下的眼眸掩住了所有外露的情感,却看起来有些凄凉悲怆。
“我早就对你动心了,谢遇安。或许在你展开猛烈追求时,或许在你拼尽全力证明自己时,也或许四年前那次酒后……我习惯了你的陪伴,也习惯了你的追逐。这跟你是莫熙还是谢遇安都并无关系,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完完整整的,彻彻底底的一整个人罢了。”
谢遇安感到心中有什么在崩塌,他想冲过去按住周凉的嘴唇,要他不要再说下去了,如果再说下去,他可能会因为血液上头而窒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