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李氏与福长安, 还是和嘉公主与纯惠皇贵妃, 没有哪一桩是随随便便、轻轻松松就能处置妥当的。
纯懿很辛苦,还要周旋应对皇帝与那拉皇后那边强加下来的意志。
她是为了让傅恒能安心朝堂政务, 所以她一直以来都主动承担了家宅中的大小事情。
傅恒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纯懿伸手抚在傅恒的眉骨上。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不想让他为自己感到担心。
对于这个家, 从来都是傅恒付出得更多,是他如同一条挺直的脊梁, 撑起了这个家庭如今全部的光灿与荣耀。纯懿不喜欢他轻言自己的牺牲,而把全部的功劳都冠在她的名头前。
“我们能走多远,皇上能准你的假么?”她的手臂横过来圈在傅恒的脖颈后头,她把自己的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如当年新婚时甜蜜依偎着他的模样。
傅恒认真地想了想:“咱们可以去山西,随后转道再去草原,你若是想去探望永惠和胜蕤,大概也不是什么难事。我提前向皇帝请求假期便是了。”
这反而是纯懿不曾期待的。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但是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听起来皇上还真是颇为优待你。”纯懿的语气竟然是酸酸的,她扯了扯傅恒的耳朵,“那你是该多分些时间陪陪我,你总不能一天到晚都陪着皇上。早晚有一天,我看皇上要把咱们的孩子全部都抢过去配给他们爱新觉罗氏的子嗣。他分明就是与我要作对。”
傅恒宠溺一笑,刮了刮纯懿的鼻尖:“怎么还在这儿跟皇上拈酸吃醋啊。”
“本来就是这样子。当年我得孝贤皇后疼爱,皇上大概就吃味了。于是现在轮到他把我的夫君,我的儿子全都许以高官厚禄,让你们一个个都整日心甘情愿地浸泡在衙门里不想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