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绅果尔敏已经过继给无后而终的福灵安,于是两个孩子索性就由玉易城负责照顾。
纯懿看玉易城似乎是乐在其中, 可她却担心,玉易城是在福灵安去世后一时找不到人生的方向,出于冲动才将这摊子事情揽在了身上。
“你还这样年轻,不应该就这么暮气沉沉。我不忍心见你改换黯淡衣裳,不再绘芙蓉面妆容。”
纯懿把玉易城当作女儿一样看待,所以她不想用所谓的纲常伦理来约束玉易城, 让对方往后的人生都被锁在空荡荡再无郎君的屋院里。
“你的额娘也很想念你, 玉易城,你该回去看看的。”
玉易城下意识地就摇头, 被纯懿伸手扶住了肩膀。
“别急着回答我, 先去感受, 那是不是你想要的人生。”纯懿很有耐心,“你才刚刚二十岁出头,你还有那么漫长的岁月要去度过。你完全可以选择另一条路的——”
玉易城抬起头,迷茫而无措的眼神定定地望向纯懿。
“是儿媳没有尽到为人妇的责任。夫君到最后,也没有留下自己的血脉在世上。”
她开口说的却是这样自责的话。
纯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让她不要这么说, 更不要觉得自责难过。
“你没有任何错, 福灵安也没有任何错。没有生育孩子,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人的一生, 可以过得很绚丽多彩,生儿育女, 只是其中的一条路径而已——甚至根本都不是必须要走的路。”
“我不是因为如今有丰绅济伦和丰绅果尔敏,觉得高枕无忧、后继有人了才这样说。”
纯懿坐下来, 与玉易城处在同一高度线上。
她现在不是在用长辈的口吻对玉易城说话,也不是想要好为人师地给对方灌输怎样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