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的疼痛,不及她此刻心情的万分之一。
傅玄邈的诡辩,她比任何人都熟悉。他总会有方法,将他卑鄙的行为曲解为正义。
如果在这里继续沉默,她就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头上的这片阴云,将会永远笼罩在头顶。
身上的牵丝线,她到死都无法摆脱。无论他在或不在,都会深深地陷入她的皮肤,勒紧她的血肉,啃食她的意志。
“怕什么,老子还没死呢。”
李鹜吊儿郎当却充满坚定的声音回响在她耳边。
“敌人认为你输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自己都觉得你输了。”
母妃在她幼时常说的话,也在这一刻回响起来。
沈珠曦目不转睛地看着全场唯一笔直站立的傅玄邈,勇气逐渐充盈全身。
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既然诸位都不想谏言,那便请陛下移驾王帐……”
“既然无人敢为王诀申辩——”
傅玄邈停了下来,齐聚向沈素璋的禁军也停了下来。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忽而起身的沈珠曦身上。
一阵晨风拂过营地,在熄灭的尽头垂死挣扎的篝火闪了闪,沈珠曦身上飞扬的红衣红裳,如同场中新一轮燃起的烈焰。
“我倒想听听你自己的申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