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动作轻柔地扶起方氏,在她身下垫了几个软枕,然后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温水走回床边。
“母亲,小心。”
傅玄邈小心恭敬地服侍着方氏喝下了杯中的清水,又命婢女取来早就备好的清粥喂她吃下。方氏本就体弱,再加上因眼疾而郁郁寡欢的缘故,体质本就极为虚弱。此次水土不服,几乎去掉她的半条命。
一碗清粥她只吃了一半,温热的米粥慢慢温暖着她的腹部,她攒了些力气,开口微弱道:
“……你不必管我。”
傅玄邈坐在床畔,刚从凝雨手中接过安神汤,闻言一顿。
凝雨识趣地退出了帐内。
“……若再有人用我来威胁你……”方氏低声道,“不用管我。”
傅玄邈许久都没开口说话,目光中有她看不懂的犹豫和复杂。
“……母亲这是原谅我了?”
方氏闭上双眼,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傅玄邈唇边露出一抹苦笑,轻声道:
“今夜营中有庆祝围猎开始的晚会,陛下亲自指导了许多歌舞,恐怕会闹至半夜。母亲还是早些歇息吧,陛下体念母亲病体,恩准母亲可以在帐中休养。”
方氏从喉咙里低低应了一声。
傅玄邈刚刚起身,方氏忽然睁眼,疑惑的目光投向他手里的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