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涟漪觉得有些尴尬,急忙开口补救,“好巧啊,锦宜,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遇见。”
陆锦宜不咸不淡回了句,“是挺巧。”
楚涟漪一身青衣,瓜子脸,梳着流云髻,发间插着一根翡翠玉簪,模样精致秀丽,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之物。旁边的萧尘夜面容俊秀,气质贵重,身着青色长袍,上绣四爪蟒,气质出众。
两个人若是站一块,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
只可惜楚涟漪本是国公府二小姐,原本也是名门出身,只可惜她是从妾室肚子里爬出来的女儿。国公虽然宠妾,可是这庶女地位就是不如嫡女,也没办法直接成为皇子正妃。
前世楚涟漪也是侧妃入府,不过那时候她早已被休,所以这侧妃也成了正室,更何况当时国公府已经跟四皇子狼狈为奸了。
这边萧尘夜注意到陆锦宜手中的姻缘签,十分暖心询问,“陆小姐与我们当真是有缘,正好咱们都拿了签,一块去解了吧?”
萧尘夜语气温柔,待人接物永远都是关切询问的模样。前世陆锦宜不经世事,还以为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绝世好男人。当初他请了圣旨以后,自己就欣喜下嫁了,没想到婚后她才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她微微俯身,朝着萧尘夜盈盈一拜,“四殿下邀请,锦宜本不应该推辞,只是方才入寺的时候,听见那门口的小师父提醒,今日我不可与青衣相逢,会给人招来霉运的,殿下刚才应该注意到了,锦宜正是怕触了其他人的霉头,这才东张西望未曾注意到殿下,还请四殿下恕罪。”
陆锦宜说完,楚涟漪半信半疑偷偷往后退了两步,掩面道,“锦宜你莫不是在诓殿下,偏偏殿下与我,今日皆穿青色衣服,这岂不是不能同行?该不会锦宜你故意这么说,不想与四殿下同行?”
陆锦宜不跟着一块去正好,只是此刻为了拉仇恨,楚涟漪感觉这样说更可以让两个人心里留下隔阂。
谁知陆锦宜却皱了皱眉头,直接朝着萧尘夜微微行礼,脸色严肃:“四殿下,方才涟漪言语冒犯殿下,还请四殿下恕罪。”
萧尘夜此刻眼里都是疑惑,不过他并未表露,只淡淡反问,“哦?恕她什么罪呢?”
楚涟漪更是惊讶,她不明白自己方才说错了什么话,为何陆锦宜这么说。
陆锦宜不动声色瞧了瞧身旁的楚涟漪,悠悠道来,“寒山寺乃京中名寺,这寺的小师父自然不会说谎,更何况锦宜并不能未卜先知涟漪与殿下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为何要欺瞒殿下呢?再者说,殿下也不是刻意与我相遇,方才涟漪那样说,倒显得殿下刻意了许多,所以锦宜才说,有些冒犯了。”
楚涟漪此刻冷汗直冒,她都忘了此行而来,她原本就是派人打探了消息,一路上跟过来的,这下,倒是她的行为更加刻意了些。
听见这番言辞,萧尘夜神情变了变,忽而露出了笑容,“陆小姐这般机敏,那本宫也就不计较她的冒犯了,只是本宫向来不惧怕霉头这类无稽之谈,所以陆小姐大可放心与本宫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