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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没说话。

“怎么不叫你朋友来接你?”肖枭问,“还是全都是刚刚那种酒桌朋友?”

“不麻烦他了,”李恪说,“而且,我说了我自己可以。”

肖枭听出来李恪的语气有点不耐烦,确实,一个不舒服的人要一直回答一个话痨的人的问题,谁都会不耐烦的。

肖枭挨着他坐下来,脑袋一仰靠着墙不说话了。

“你不回去?”李恪问。

“我在等人,”肖枭说,“我没有喝醉,但是我有朋友来接。”

李恪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个肖枭,句句都撞他,明显还在生上回的气。

他愣了十来分钟,起身走了,没有和坐在一旁玩无聊的消消乐的肖枭道个别,直接就走了。肖枭抬头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一直消失在小巷拐弯的地方。他关了手机,黑暗中仅有的一点光亮暗下去。

从最开始,李恪身上吸引肖枭的东西,就是这种目空一切的强大气场,他不需要去巴结讨好谁,也不需要放低身段惺惺作态,他就是李恪,可以掌控所有,不需要赖着别人过活。

两人再见面,已经是两个月之后,在海参崴的街头。

李恪从酒店走出来,在街头漫无目的地逛着,想透透气抽根烟。他停在了一家酒吧前,靠着墙抖了抖烟盒,店铺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桌子倒塌的声音,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刺耳声。

李恪的手顿了顿,接着抖烟盒,正准备拿出一支烟的时候,在杂乱的争吵声中听见了中文。

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李恪收起烟盒飞快地冲进了店里,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手里拿着酒瓶往柜台上一磕用碎瓶子抵着别人脖子的肖枭。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肖枭丝毫没有怯场,看起来非常愤怒。

那个被他指着的男人急得面红耳赤,用俄语大声争辩着,李恪听不出来说的到底是什么。只听见肖枭用英语吼回去,“要么出庭,要么陪葬,自己选!”

不知道周围的人在说什么,肖枭把手里的酒瓶砸到地上,朝那个男人挥了一拳,力度之大,瞬间把他撂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