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个屁,没死呢,”肖枭勉强挤出几个字,有气无力地靠着墙,“叫唤得跟哭丧似的。”
路浔二话不说架着他,背在自己身上,飞快跑向地下室。老旧的房间里有潮湿和发霉的味道,那是时光和岁月的味道。
除了身上难以承受的剧痛,肖枭感觉其它的所有都变得空荡虚无,他的手臂弯在路浔的肩上,脑袋靠着他的脖子,在他耳畔张了下嘴,艰难地说出口,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
“算了,你先走……”肖枭咬着牙,嘴里一片腥甜,疼得麻木,“我让你走……”
“闭嘴!!”路浔竭力快步奔跑,暗夜里骤然响起巨大的爆破声,一瞬间刺眼的光亮覆盖大地。
两个人都被掀翻在地,路浔搂着肖枭,把他护在臂弯里。鲜血染红衣物,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硝烟的味道。
路浔立即裹着一身灰爬起来,和着热血把肖枭扶到背上,跌跌撞撞地向前狂奔。
“鹿,这辈子和你做兄弟……”肖枭顿了片刻,皱着眉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声音渐渐弱下去,“值了。”
“值个屁,别他妈睡!!”路浔双眼红得吓人,狠戾地冲到地下室的墙角,小心地放下他,看着面前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肖枭,路浔提高了音量叫他,不过肖枭半睁的双眼逐渐迷蒙模糊,就像看不见所有。
肖枭的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捂住腰腹的沾满血的手渐渐垂下去。
“肖枭!”路浔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伸手捏住他的鼻子,凑上去呼气,连续几次的人工呼吸,肖枭终于有了一点儿反应。
路浔的嘴唇上还有肖枭脸上的鲜血,浓烈的血腥味钻透了所有感官。他双手扶着肖枭的肩膀,说道:“撑住,我去找队友!”
他转身奔向外面,肖枭此时只觉得说不出话,全身疼得麻木。他的手剧烈颤抖着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在血糊的屏幕上迅速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这样的速度让他还算欣慰。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735……024东区,鹿……”肖枭越说越吃力,声音哑得只剩微弱的气息,他闭上眼睛,硬撑着说出最后一句,“李恪……我想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