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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白深走过来,路浔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等他靠近。等到走近,白深才看见他发红的眼眶。两人并肩走在静谧冷清的公路旁边,漫无目的地闲庭信步。

“说什么了?”白深问。

“一些琐碎的小事,”路浔回答,“告诉她这些年我是怎么度过的,我学了什么东西,做了什么工作,遇到了哪些人”

“别忍了,”白深停下脚步,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哭吧。你们小屁孩儿就是爱哭。”

“您真成熟啊,白叔叔,”路浔呛他,转而又补充道,“我没哭。”

“嗯,是比你成熟一点,”白深避重就轻地说,“你就跟还没长大似的。”

路浔的脑袋埋在他肩窝上,脸蹭了蹭他领口旁柔软的布料。白深没再说话,用拍小孩儿的手法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感觉自己的肩膀处湿了一大片。

良久,路浔才扯下他的手站好,接着慢慢往前走,“摸得痒,你这都是哪儿学来的。”

“摸狗就这手法,”白深说,“顺毛摸。”

路浔回头使坏地绊了一下他,白深没留意一下子整个人向前倾。路浔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白深手掌挥过去差点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等到两个人都站稳,路浔才说:“你刚刚差点儿扇着我。”

白深没好气地看着他,“自作孽不可活。”

“嗯?”路浔何止是没听懂,简直都没听清。

白深觉得他幼稚,虽然很多大人都有幼稚的一面,但毕竟不是每个二十好几的男人都会一而再再而三无穷无尽地耍小把戏的。

但他最喜欢路浔像个孩子时的样子,在这些时候,他会暂时淡忘攻击、防备,暂时抛开沉郁的情绪,做回一直欠缺的孩子模样。

很多东西是会被感染的,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一个道理,路浔纯粹的样子,只有纯粹的人能看见。

“我那天来的时候,看到一栋小洋楼,很漂亮。”白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