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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她愣了愣,也没当一回事,只笑,“行啊,那等你回来,我再替你温一壶酒。”

旧日的话还犹在耳旁。

阮妤看着霍青行的身影,失神般地笑了笑。

她看着霍青行屈膝跪在她的床前,她想朝人走过去,想和他说没什么好伤心的,想和他说,她的酒,他是喝不到了,不过以后他娶夫人的时候,若有机会可以在她坟前倒杯清酒,她若泉下有知必定会为他高兴。

她还想说……

想说,霍青行,以后别总是把话闷在肚子里了,没有人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总是不说,再深的情意也会被磨灭。

可她还来不及说,甚至伸出去的手都没碰到他,就化作一道白光,烟消云散了。

……

“她走前,可曾留下什么话。”男人低哑的嗓音在屋中响起。

阿清抹了一把眼泪,摇了摇头,能交待的,主子早前就交待过了,今日主子只是让她给她梳了发化了妆又去外头走了一圈,甚至还心情很好地买了一套好看的新衣,然后就穿着新衣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见温润沉默的男人握着主子的手不曾回头,怕人瞧不见又低声说,“……没。”

“一个字都没有吗?”男人喃喃一句,半晌似哭似笑一般笑了一声,阿清转头看他竟发现一向神色寡淡的男人握着主子的手红了眼。

午后阳光正好。

覆着白纱的轩窗外折射进春日的光。

她看到男人整个人笼罩在那白光之中,看到他微垂的眼角流下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砸在那如玉的手上,听他用嘶哑的声音说,“阿妤,是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