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明媚。
过完冬的燕子已经回来了,早早地就在屋檐底下筑起暖巢,许是这阵子孵了小鸟,这会庄黎便听到廊下传来细弱的叫声,他闭上眼,听着那叽叽喳喳的叫声,半天才说,“……不去了。”
他是想看李绍的笑话。
甚至都想好李绍质问他的时候说什么了。
即使李绍因此要了他的命,他亦无惧,生死于他而言早就算不了什么了,这个世上,他放不下的东西和人已经很少,他的养女聪慧乖巧,即使他不在了,也能好好活下去。
至于那个孩子——
即使没有他,想必也能活得很好。
可如今,他忽然不想就这样死去,他想看那个孩子成家立业,看那个孩子一点点越来越好,看他和他喜欢的人生育女。
最重要的是,他突然……不希望他恨他,不希望他知道他曾经是真正利用过他。
“不去了。”
庄黎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春光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些大恨之后的惘然,却又含着一些难得的久违的轻松,以及一点憧憬的希冀。
宫门口。
这次榜上有名的三百名学子大多都已经到齐了,虽不至于按名次排列,但显然大家都习惯性的把前三名放到了最前,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习惯。
霍青行和萧常到那边的时候,高中的学子已经到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