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赵清漪会生气,但赵清漪除了一开始听到这句话面上显露出的几分震惊之外,很快便是态度自若的抱起了皇帝,轻笑道:“这孩子,怎么能说母后坏呢,母后是这个世上对你最好的人了!”
赵清漪轻描淡写,带过了这一段,只是如常般问了皇帝身边伺候宫人一些话语,左不过是皇帝日常饮食与身体状况。
然后,赵清漪离开了皇帝的寝宫。
赵清漪离开了,没有深究,可在场所有宫人,一颗心仍然没有放下。
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太后会不记得刚才的事情,究竟为何隐而不发,他们不知,却隐隐约约有一股风雨欲来,秋后算账的危机感。
傅怀瑾会知晓宫中发生的这桩事情,赵清漪是并不觉得吃惊的,毕竟……傅怀瑾既然已经到了皇帝身边进行所谓的教导,哪怕不能对皇帝进行完全的控制,也定然会在皇帝身边安放人手,至少要知道皇帝身边发生的一举一动。
不过,赵清漪却是没有想到,因为这桩事情,傅怀瑾竟然会连夜进了宫求见她。
彼时,赵清漪已经换上寝衣准备睡下。听着宫人的禀告,她眉眼未动,只是语气淡淡道:“已经这般晚了,告诉傅大人,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议。”
说罢此言,她冲着身边的宫人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灭了烛火准备躺下,然而宫人却是犹豫未曾退下。
赵清漪瞧见宫人这副样子,心头里积攒的那点火气一下子冒了出来,冲着那宫人冷声道:“怎么,哀家是使唤不动你了!”
赵清漪知晓如今这宫廷,早已被前朝浸透,她不是不愿意去管,而是根本无力去管,索性当做眼不见不为净,可并不代表这些早已经被旁人收买的宫人便能挑战她的权威。
宫人眼见赵清漪发怒,面色吓得苍白,瑟瑟发抖跪倒在地上请罪:“太后娘娘恕罪,是……是傅大人在门外说今夜一定要见到娘娘您,而且傅大人并非一人进宫,他还带了丹阳公主一道儿,现下就在外头等着!”
赵清漪闻言,面色依然难看,但怒气却没有再往宫人身上撒,她轻叹一口气,心中隐约有些能够洞察傅怀瑾与丹阳公主进宫的目的,但又觉得……傅怀瑾如此作为,实在是多此一举,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一条路,即使教唆皇帝之事时他所为,她又能够对他做什么呢?
寝宫内赵清漪坐在床上沉默,而寝宫之外,丹阳公主目光有些惊慌的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面无表情的傅怀瑾。
她到现在脑子还是有几分浑浑噩噩,傅怀瑾找到自己的时候,天色早已经晚了,说实话,这个时辰是并不适合她一个和离独身女子见外男的,但丹阳公主一听到是傅怀瑾,心中满是情动,哪里顾得了这许多,赶紧让身边的侍女停下卸妆,亲自为自己重新补了妆容。
甚至……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她除了一身中衣,只着了一件单薄的纱裙外衣便跑到了外厅见傅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