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前辈,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面对着作为自己前辈的五条悟,中原中也的态度还是相当好的。
他知道太宰治和五条悟两人因为当年的一些事情而不合,他刚想坐在五条悟的身边,让太宰治坐到沢田纲吉的边上去,不想太宰治几步就窜到了他前面,一屁|股就坐在了五条悟的身边。
中原中也:……
他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性格糟糕的前辈和性格糟糕的发小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中原中也坐在了沢田纲吉的边上。
“没事没事,”五条悟拿着筷子的手摆了摆,“我知道绝对不是中也你的问题。”
被五条悟暗搓搓地指出是责任人的太宰治微笑,然而那笑意并没有达到眼睛:“早知道五条君你已经吃起来了,那我也不用这么着急过来了。”
“其实太宰君也不必着急,毕竟这点路程对于你来说也挺远的。”
五条悟隔着墨镜瞥了他一眼。
“你也有好几年没出来走过吧?说来也是,从外勤到办公室,身体机能应该退化挺多了吧?”
他用颇为关心的语气对着太宰治笑道:“这可不行啊,太宰君,一直不运动的话,那些中年疾病可是说来就来的。”
中原中也:……
虽然他还没有拿起筷子,但他觉得自己已经没胃口了。
这顿饭吃完之后,他真的不会胃出血吗?
“今天天气还是有些热,两位先喝点水吧,”这个时候出头打了个圆场的是沢田纲吉。
他同这三个人没有太大的恩怨,反倒是五条悟和太宰治这两人各自的计划里都需要他的协助,于是沢田纲吉便成为这个这个气氛压抑的修罗场中,唯一的缓和剂。
这是性格使然。
同时沢田纲吉比谁都要希望这场对话能够进行下去。
当然,他并不是为了非亲非故的五条悟和太宰治的计划能不能顺利进行。
他会协助他们的理由非常的单纯,只是因为他的母亲很在意夏奈,比谁都希望夏奈能够走出来、也比谁都希望夏奈能够幸福。
“说起来,骸君应该是今天去见的奈奈吧?”
太宰治接过店员递来的冰水,随意地将菜单上的蟹料理都点了个遍,这才继续用病恹恹地语气说道:“今天是6月21号,倒是个适合重新开始的日期。”
6月21日,是夏奈与降谷零的结婚纪念日。
这件事在场的人——包括和夏奈关系最为疏远的沢田纲吉都知道。
然而却没有人去接太宰治的这话。
不过太宰治也不在意,他用吸管将玻璃杯里的冰块搅得咔咔作响,一边说着意有所指的话语。
“不过要不是某人当年多事,也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
这一切还是某人的错。
当年要不是五条悟把填好的婚姻届交给夏奈、怂恿夏奈与降谷零结婚,如今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夏奈这些年来过得有多痛苦,太宰治就有多厌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而如今他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与五条悟坐在一起,也只是因为他与五条悟的目的暂时达成了一致。
“我只是在背后轻轻地推了奈奈一把,让她不要后悔罢了。”
五条悟至今也不觉得自己当年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他冷眼看着身边的太宰治,斥责着他对夏奈过度保护的行为:“而且那时候奈奈已经是个有独立思考能力、并且能为自己决定负责的成年人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反倒是太宰治,至今对夏奈保护到几近溺爱。
也不知道是不是港口mafia首领的一脉相承。
“看来比起跑外勤,五条君你更适合坐在办公室。”
太宰治冷笑:“横滨的区域所正缺人,需要我为你写封推荐信吗?提高日本结婚率就靠五条君你了。”
五条悟不气不恼,气定神闲地回应着太宰治的嘲讽:“选择那个男人是奈奈自己的决定,如果那时候奈奈选择的是其他人……比如太宰君你,我同样也会这么做的。”
“可谁让奈奈她偏偏喜欢上了那位降谷君呢?”
他摊了摊手,用听起来颇为遗憾实则嘲讽的语气说道。
“我即使有心撮合你和奈奈,可也得看奈奈自己的心意,你说对吧?”
中原中也听着前辈和发小的你来我往,不动声色地捂了下胃,只觉得那里已经开始隐隐发疼。
眼见着五条悟和太宰治两个人吵着吵着快要动真火了,而不远处正在切生鱼片的店长也朝着他们这桌投来危险的目光,手中的寿司刀冒着寒光……
沢田纲吉连忙赶在店长发飙之前,出声说着缓和气氛的话语。
——寿司店老板能有几个是普通人。
“说起来,夏奈她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中原中也也不想再让这两人的对话继续,连忙帮着一起转移了注意力:“大概是金发黑皮?”
太宰治和五条悟不约而同地嗤了一声。
“中也你也太可爱了吧?”
太宰治更是直接:“金发和黑皮不过是表象,奈奈那么喜欢那个男人,怎么可能只是因为这种理由?”
中原中也:……
我当然也知道不是因为这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