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妹,我是听闻六皇妹独爱美人,这才将他送到府上,本是一片好心,怎么到你话里就变了味了。”紫衣墨瞳的女子不温不火地说道,显然比她要更沉得住气。

大皇女在十六岁时被封了亲王,去到自己的蕃地距今已有两载,如今朝堂之上当属帝后所育的二皇女何始然与杨贵君所育的三皇女何几硕风头最盛,暗地里的党派之争也汹涌异常,两方相遇总是乐此不疲地互相埋汰,一个见不得另一个好。

不过这一切似乎与六皇女府丝毫无关,只见何浅陌朝后勾了勾手示意下人过来,“我一向不认对错,只认美丑,将他给我扔出去。”

“陛下、殿下……不是我干的,我只是看了那衣裳在哪儿,泼墨汁的其实是他。”江诗没预料到何浅陌会为了曲槐心直接拂了帝后的面子,现下连自己的靠山都不再帮他,只好豁出去向后一指,对准另一名身着蜀锦的男子,也是那日在假山旁说过话的。

那男子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自己捅了出来,立时也跟着跪下,吓得说不上话:“不是……不是……是……”他目光闪烁,恍惚晃过队伍中的某人,却没敢报出他的名字。

“殿下,我那日当真只是无意知晓了衣裳的位置,是他故意套我的话,我根本不知情。”

“没有……不是我想的主意……是……”那男子视线又在人群中转了一圈,却欲言又止。

“就是你!昨日咱们一起说好去院子里摘葡萄,你却说你有事耽误一阵子,想必就是去泼衣裳了。”

“难道你就不知情?想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曲公子入府这么多时日,你怎么就忽然想起要给他送绿豆糕吃?你安的什么心?”

“……”

这几人本就是自私自利的主,大难临头光想着各自逃命,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疼。

“那就两个人一起给我滚出去。”

何浅陌眼尾流出一丝不屑,摇着折扇半卧到她的位子上,还顺便喝了一口放凉的毛尖。

“皇妹若不喜赶出去便是,一个男子而已,不要为此伤了和气。”二皇女与帝后眼神交流一番,见帝后轻点点,才状似不在意地随口一说。

“嗯。”何浅陌眼睛都没眨一下,仍是半卧在椅子上,蛟龙刺绣张开巨口,吞云吐海之间,隐有勃发之势。

“你看看你,坐没个坐相,怎么就不知道学学老二和老三。”女帝也坐回帝后身边,末了还不忘数落她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