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三年正月初七初八回来过一两次吧,反正除夕里从来没见过他跟我们一起守岁。虽然我妈时不时说他寄钱回来,但是我就当没有这个人。”熊羽说:“反正有我哥跟我,我们一家三口也过得下去。”
“但是你还是把他跟你哥的合照放在了自己的床头,擦得纤尘不染。”陆一帆想。
他并不像他所表现地那样无所谓。相反,熊羽之所以主动对陆一帆说起这件事,正是他内心深处渴望完整家庭的表达。一帆很明白这一点,可是他给不了熊羽任何的安慰,因此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沉默下去。
熊羽挑起眉毛看向陆一帆:“所以我很感激你跟一媛姐,除了我妈我哥还有松哥他们,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一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也不是能说会道的人——因此只能局促地抬起手,拍了拍熊羽的肩头。
这一点微薄的重量加在肩上,熊羽突然觉得自己心里踏实了很多,心情较之刚刚缓和了不少。他纵身一跃跳下田坎:“我歇好了,去帮忙咯!”
少年几步就跑到了收割机旁边,跟杨叔说了几句就像个小猴儿似的窜上了收割机副驾驶。
太阳已经从刚开始的咸蛋黄色变成了有些刺目耀眼的白炽灯。一帆盯得久了,眼睛又些酸软。他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给一媛发消息。
“我明白你了。”
直到夜幕降临,一媛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她没有对一帆的话作出回应:“晓佳给你准备了一些竞赛资料和附中装订的复习题库,另外,肖泽暮已经确定校内保送华大资格了。”
一帆面无表情地看了三秒“保送”两个字,随即又立刻勾起嘴角,开开心心地出门跟肖泽暮打电话。
熊羽在后面喊:“明天4点出门,你别磨蹭太晚,我先睡啦。”
一帆回头摇了摇手机,示意自己知道,打完这通电话就睡,挂着笑容来到了庭院里。
“喂,一帆!”肖泽暮那头有些吵闹,像是在ktv里面,不过转瞬又安静下来。
陆一帆:“我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