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轻抚她肩头长发,低笑道:“金龙腾云意指君王之纲, 龙吐祥瑞,则是扶持安邦, 意指皇后。”
华仪微微一惊。
她拿过沉玉手中的扳指,细看纹理,方才抬头,对上他黑沉的眸子。
“我母亲……”
他唇角噙笑,淡淡道:“你母亲早年被我父亲赠与此扳指,意在交付真心。”
华仪惊骇不能言语,怔怔望着他。
沉玉张开手掌,看着那扳指,口气玩味道:“父亲重病之时,人人都说他活不成了,可是我娘那时身为侧妃,亲自在殿中侍疾,如何不知太子为人所害?父亲心知自己深陷囹圄,储位飘摇,子嗣极可能不保,为证实我身份,便将扳指交于母亲,可后来……”他嗤笑一声,讽刺道:“我在平南王府苟且偷生多年,终究势单力薄,无可阻止那扳指落于那对父子之手。”
他神色间冷意颇浓,眉梢皆冷峭,只一双黑玉般的墨瞳,泛着晦暗不明的光泽。
他早年便过得那般艰难。华仪垂下眼去,只轻轻攥住了他的手。
唯一可证实他身份的信物被人抢走,若非她母亲有意相助,怎还有他的今日。
她那亲娘……
她以为她冷酷冷血,对亲生女儿也是不闻不问,可她竟将真心暗自付与他人,又耗费心血,护沉玉多年。
华仪看着两相交握的手,轻声道:“我以前,总是怨恨我娘对我不闻不问。可如今才知道,她的心上人不是我爹,也并不欢喜我的出世。”她微微一顿,又摇头道:“包括后来,一力反对旁系继位,力压群臣扶持我为帝,如今想来,似乎也别有所图谋。”
从前便经常想,为何她那亲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选择让她登基。
女子为帝万般艰难,稍有不慎便会弄得天下动荡。
她以为她娘不过是不愿江山落于旁系之手,不过是想一家独揽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