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仪笑道:“天下人如今都看着朕,朕能如何呢?身居高位,谁是无罪的?朕都不敢为他们开脱,事到如今,是好是坏,左右是看他们的造化了。”
华湛心底一凉,平白觉得有些背脊发凉,还想再说些什么,华仪已摆了摆手,转身随口道:“朕乏了,你便回吧。”
华湛只得噤声,抬手一礼,慢慢退下了。
华仪站在殿内,垂眼想了想,索性放弃了午休的打算,问一边侍奉的常公公道:“沉……齐王今日什么时辰起的?”
常公公答道:“陛下刚刚上朝,齐王殿下便起了。”
华仪点了点头,转身往内阁走去,“更衣,去定坤宫。”
华仪换了一身常服,重新挽了发髻,特地斜插上金步摇,淡施胭脂,眉心金钿明灭闪烁,衬得那一双含水秋眸更加温柔。
她对镜轻轻一笑,起身上了御辇,直入定坤宫。
定坤宫内,沉玉正坐在院里,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方棋盘,黑白双子纠缠厮杀,战况激烈。
华仪不让太监通传,自己背着手,悄悄地从宫门外探出头来,一眼便望到了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