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开始后,文武百官之中,三成保持缄默,二成作壁上观,余下五成陈词慷慨,在处理完那些个别协助沉玉犯上作乱的乱臣后,皆直言应早些赐死沉玉,或严刑逼供,逼其亲自出面平定将士哗变。
至于萧太尉,也应早些抄家流放,诛其九族,否则不足以立威,让天下人白白笑话帝王软弱无能。
华仪避而不答,百官逼得狠了,才口气极冷地以“此事不宜草率”为由搁置不谈。
她敢推行新政,对藩王下手,曾经查贪腐之案也曾杀了不少大臣,自然不是因为软弱才回避。
个中原因,有些人大抵明白,暗暗心惊女帝竟然到了此时还不肯斩草除根,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沉玉在这些权贵世族眼底,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是大患。
这样的人,不能不死。
华仪坐在高高的御座上,玄袍上的金线随着柔软的衣料,从膝头上迤逦而下,长发落在颈边,透过冠冕,冷颜看着下面的人。
卫陟站在下方抬了抬头,脸色暗了一寸,脸色有些冰冷僵硬。
帝位岌岌可危,她居然还念着那人!
沉玉有什么好的,让她挂心至此?
她迟迟不肯杀他,那又如何呢?
只要她还是一个圣明的君主,甚至无须君主的命令,沉玉都会死得顺理成章。
华湛站在下首,垂下眼去,回头看了看。
外间忽地有侍卫急匆匆入殿,半跪在地,慌忙上奏道:“陛下!平南王世子……世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