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铖抬头,看了看女帝面上明丽动人的笑容,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她变了很多,确实与从前的模样大不相同。
华铖蓦地想起沉于玉之前的话……后背不由得渐渐起了一层冷汗。
他沉了沉眼色,又忽然堆起一个笑容,起身对华仪道:“臣华铖,谨贺陛下生辰,恭祝陛下千秋百代,万寿无疆。”
华仪眸光一闪。
她抬手支着脸颊,笑道:“多年不见,堂兄可还安好?平南王身体可还安好?”
华铖笑吟吟道:“家父身体康健,臣身子也好,有劳陛下费心。”
华仪拍手道:“正巧,朕许久未与堂兄亲近,这回特地命你入京,名为贺寿,实际上也想你我二人,多多叙旧……”华仪叹道:“先帝子嗣单薄,汴陵郡年岁小了点,朕倒是少有人亲近了。”
这自然是虚假客套话,华铖笑得更加灿烂,心底却始终没个底。
偏就汴陵郡此刻当了真,急急插话道:“皇姐!臣弟年岁虽小了些,到底也不是稚子心性了,您怎如此……”话还未说完,身边的王孙们纷纷发笑,华仪一个眼风掠过去,让他一时不敢继续说了。
华仪抬手喝了一口温茶,对华铖道:“表兄府邸可有清扫干净?不如住在宫里,朕也可时常可见到表兄。”
——“陛下有意留殿下在京为质,实是想借此逼平南王上交兵权。”
——“世子一旦入宫面圣,怕是有去无回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