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仪禀退了所有的宫人。沉玉坐在一边,华仪就靠着他吃,吃饱了之后,她拿帕子擦了擦嘴,感慨道:“要是能天天这样就好了。”
沉玉毫不留情地批判道:“贪图享乐。”
华仪抬手,以深红指甲刮了刮他的下巴,细微的痒意惹得他低笑,她眼风一掠,斜觑他道:“你不喜欢?”
“陛下做明君,我便尽心辅佐;陛下做昏君,我便陪同沉沦。”他笑,“怎样都喜欢。”
嘴太甜,华仪把头埋到他颈窝里去。
如此一晃五日,离卫陟入朝还有一两日。
近来倒春寒,华仪严严实实地裹着狐裘,正飞快地批阅着奏折,狼毫舞得飞快,手上字迹龙飞凤舞,自成一派。御案上点着烛灯,将人影拉得极长。
常公公亲自端了温茶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提醒道:“陛下,三更天了,奴才劝您还是别喝茶了,早些歇息。”
华仪抬眼扫了一眼那茶,抬手端来,微抿一口,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之前那小宫女还好吧?”
她本是无心一问,却见常公公脸色一变。
常公公马上反应过来,立刻收敛表情,却看见女帝脸色微沉地看着自己,心底一寒,不打自招地跪了下来。
华仪眼皮子一跳,霎时冰熔火起。
她淡睥着他,冷淡道:“朕之前是怎么交代你的?”
常公公战战兢兢,低头不语。
华仪眼底有火猝然腾起,狠拍桌案,怒道:“朕问你话!”
常公公浑身一颤,这才迟疑地开口道:“沉玉公子说她伤害龙体,罪不可恕,责令七十大板……那丫头承受不住,奴才已安排人给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