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吓得跪了,还否认?朕没忍住捏了捏鼻梁。“朕还没说什么呢,你跪干甚?起来。”
雍蒙略微抬头,显然有点不确定。但见得朕一脸不耐烦,他还是识趣地起来了。“陛下,”他轻声解释,“臣今日的建议,只是想尽可能为陛下分忧。”
凌烟阁中一时静默无声。织金莲花纹卧龟银香炉中,一缕清淡白烟缥缈而上,模糊了墙上悬挂的功臣画像。
此情此景,朕没法不想到朕没做完的、有关太庙的梦境,不由暗自吐了口气。说实话,即便朕没看见雍蒙的神主在朕的宗庙里,朕也不会拒绝他这个提议。“魏王如此说,就是对说动他们有充分信心了?”
“为陛下效命,此事本就理所应当。”雍蒙立刻接道。
朕便点了点头。“既如此,此事便全权交由你负责。”
雍蒙大喜,立即跪下谢恩。等他再次起身,朕才凉飕飕地补充:“魏王,朕还有话没说完。”
听出朕语气不善,雍蒙迟疑了片刻,再开口时带上了明显的小心谨慎。“陛下请讲。”
“朕之所好和国之所需完全是两回事。孰重孰轻,朕清楚,朕希望魏王也能清楚。”朕故意把语速放得极慢,“以后不要如此了,懂么?”
雍蒙身子微微一震,又抬头望朕,目光极深。半晌后,他低声答:“臣明白。”
朕隐约觉得他可能发散到了别的地方,但朕不打算追根究底。他对朕和谢镜愚的事情保持沉默,朕就装作不知道他的心思,公平得心知肚明。“那就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