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跪一地就不怎么有意思了,朕顿时意兴阑珊。“都起来吧。你们很是尽忠职守,赏。”
随身侍卫即刻掏出了银袋。而后,谢镜愚点了刚刚开口的卫兵带路。等爬上山道,他才开口劝道:“陛下,您也该适可而止。刀剑无眼,若是有个什么差池……”
他总来这套,朕早就听腻了。“朕自有分寸。”
谢镜愚不吭声。好半天朕都没听到他的动静,转头一看——哟呵,嘴唇都抿成笔直一条了。“怎么?”朕明知故问,“谢凤阁此时觉着朕是个不纳良言的昏君了?”
“臣不敢。”谢镜愚闷声闷气地回。
朕一听就乐了。这硬邦邦的调子,还说自己不敢?“如此说来,谢凤阁怕是对朕混迹街井也颇有意见了?”
“臣不敢。”谢镜愚又说了一遍,语气和之前一模一样。
好你个谢镜愚,还借坡上驴?“朕可没看出你有什么不敢的。”朕道,颇有些意味深长。
谢镜愚肯定明白朕的暗示,因为他的脸一下子涨得火红。好半天,他才讷讷道:“臣明白陛下的意思。街肆人人可进、往来甚众,几可窥得百姓日常全貌。然而其中鱼龙混杂,实在不适合陛下踏足。”
“那你说该怎么办?”
谢镜愚毫不犹豫地接口:“臣皮糙肉厚,当可替陛下办了。”
朕本是故意顺着他的话头问,没想到得到这种回答,不由大为惊奇。“你还皮糙肉厚?”朕忍不住上下打量他,摸着下巴,啧啧有声,“这话若是宣扬出去,怕不是天下男子都要羞愧得一头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