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亮色光芒底下,立着一抹苗条身影,背对他们而站,似是在等待来自天空的召唤。
不约而同,他放慢脚步,她也慢下了脚步。
排练场一角,有人吹响了长笛。
长笛声宛如天籁。
笛声来到最高亢。
沐浴于光芒下的苗条身影踮起脚尖,一个旋转。
一个旋转。
玫瑰灰的裙摆如湖面缓缓荡开的涟漪波纹,徐徐铺展,垂落至腰际的长发像绝好的丝绸,配上纤细腰肢,轻盈曼妙。
以脚尖垫地。
一个旋转,又一个旋转,再一个旋转。
三次旋转,那抹苗条身影就这样停在他们面前。
“昔日小小的一人儿,现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就像书里所描写的那样。
阔别近七百个日日夜夜,桑柔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苏深雪和犹他颂香面前。
很久很久以前,记不清什么时日,记不清在什么样的场景,老老的胶片中,二八年华少女首次穿上舞会礼服,来到昔日心仪男子面前,还年幼时,她个头只及到他腰间,他把她抱到秋千架上,秋千高高荡起,她和他说“等我长大。”尔后,他去了远方,她留下家乡,再见面时,在一次舞会,少女首次穿上露出锁骨的礼服,款款走向昔日心仪男子,众目睽睽下,女孩在心仪男子面前装了三圈,一圈两年,两圈四年,三圈六年,他们分开整整六个年头,女孩把手交到男子手里说“我长大了,现在可以和你跳一支舞吗?”
转三圈,长大。
那抹亭亭玉立身影,站在光线边沿处,脚还踮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