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盘踞扬州的大氏族——这个谢重姒知道。
排云纺就是他家的——这个谢重姒也知道。
宛姬吸了口气,攒够了勇气般才开口道:“楚小姐早年和护卫私奔,护卫对她不好,又和离了,带着个刚出生的儿子回来打点家业。做事泼辣,再加上楚家这一代男嗣都不大成器,她地位高权力大。而且,离异之后,楚小姐有点那个……男女不忌,养过男宠,也狎过妓子。但无论男的女的,进了她的府院,都会被玩废。买我回去,只怕是祸不是福。”
谢重姒:“……”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之后呢?也是她想杀你?”
谢重姒被这种得不到就杀的流氓行径惊呆了。
宛姬许是觉得尴尬,低声:“嗯。”
这种事谢重姒没经验,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沉默片刻,才道:“韩旺怎么摆平的?”
“有天早晨,他来看我,我和他提了此事,他大惊失色,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离开了。”宛姬道,“之后等来这封信,再之后是……他的死讯。”
“所以,你问我他怎么摆平的,我也不知道啊……”
说到这,宛姬近乎绝望,她能感到诸事不对劲,甚至敏锐直觉,楚小姐就是在拿她威胁韩旺。
可是她没证据,空口无凭,拿这沓纸诉讼上堂伸冤的话,官老爷都不敢站在她这边。
宣珏边辨识字迹边听,突然问道:“小宛姑娘是说,韩旺放火,是被逼的么?”
宛姬刚想点头,动作顿住。
毕竟就算被逼迫,手上沾了九个人的血,也并非光明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