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渺淡淡扫了林尧一眼,“您今日来便是想说这些。”
“那些传言到底是我一时不防,让它自林府传了出去。”林尧顿了顿道,“你尚未出阁名誉便受损至此,我思量再三,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若那借你披风之人能对此事负责,旁人也不好再嚼口舌。”
陶渺眉心微蹙,只听林尧继续道:“你不必忧心那人不能对你明媒正娶,如今我在朝中还算有些权势,若他家中已有妻妾……”
一声清晰而突兀的嗤笑蓦然响起。
林尧止了声,抬眼望去,便见陶渺面含嘲讽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从一开始,你便彻底信了外间那些话吧,你觉得我和她们说的一样,不知羞耻,去做了旁人的外室对不对!”
陶渺眸中的悲色,令林尧不知为何生了几分心虚,他避开陶渺灼人的目光,义正辞严道:“我并非此意,不过是作为父亲,想帮帮你罢了。”
“父亲……”
陶渺细细品味了这两个字,旋即唇角微扬,少顷,又渐渐敛了笑意,抬眸面无表情地看向林尧。
“从前,我跟着我养娘一起在小别村生活时,村里的孩子常用石头砸我,欺我,嘲讽我没有父亲。养娘死后,我更是吃尽苦头,可听说你派人来接我时,你可知我有多高兴,我以为我终于有了父亲,终于有了能依靠的家人,却不想林家无一人真心待我。”
陶渺鼻尖泛酸,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她咬唇,一双眸子里添了几分恨意。
“我常在想,我母亲临终前回想此生最后悔的事,会不会是当初选择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