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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夫人的脉象确实像是喜脉,可许是月份小,脉象还不明显。”大夫观察了一番陶渺的面色,“不过,夫人最近是否操劳过度,看您身子极虚,若真身怀有孕,还是静心修养一阵为好。”

陶渺怔忪着靠在床头,听着这一席话久久都缓不过来。

乔氏欢天喜地地将大夫送出去,返回来后便在陶渺耳边碎碎地念,让她注意着些,这段日子暂且将手头的事情搁置下,好好养胎才是要紧。

直到乔氏离开,陶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将手掌缓缓抚上平坦的小腹。

她有身孕了,她怀了云峥的孩子……

那般如饮蜜糖,又夹杂着淡淡的酸楚的滋味,难以言喻,此时她最想分享这个消息的人便是韩奕言。

她迫不及待地命琳琅取来笔墨,可方一提笔,却是迟疑了。连大夫都说了,她有孕的事只是可能,若不是的话,岂非让他失望。

他在战场拼死杀敌,还是不要给他添乱的好,待确定下来再同他报这个好消息吧。

此事一拖再拖,等太后派来的御医证实陶渺的确身怀有孕后,陶渺的信跨越千山万水,送到金门关时,已过了二三个月了。

韩奕言早已提前得到元清传来的消息,他不想自己真的一语成谶。听说女子孕期是要吃不少苦头的,可他却不能陪在她身边,思虑再三,忙命人寻来那位旅居边塞的神医。

营帐内的灯连亮了三宿,第四日清晨,守门的卫兵才见韩奕言微带倦色,将一物交予他,命他快马加鞭送至京城。

陶渺收到那本厚厚的书卷,看着上头韩奕言遒劲有力的字时,仍有些难以置信。

他那一手好字用来写豪气壮阔的文章比较合适,可书卷里头满满当当记载的却全是各个月份的孕期禁忌。

陶渺一想到韩奕言用那副正经的样子,写这种妇科圣经便忍不住发笑。

从认识他以来,她哪里见过韩奕言这般愚笨的时候,她身在京城,什么好大夫寻不着,连宫中御医都不在话下,他哪需费工夫写这些东西。

然笑归笑,陶渺还是默默将书卷搂在怀里,心头一片暖融,她知晓这是他的一片心意,也是不能在她身边陪她受怀胎之苦的愧疚。

待胎象逐渐稳下来,在屋内瘪久了,陶渺便多少有些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