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他,眸光冰凉,似天山上万年不化的冰雪。
纵有无数话想要质问他,此时陶渺却什么都问不出。分明她应该像那日对待林尧一样,质问地他哑口无言,可与那种愤怒相比,她对眼前这人的感情实在复杂,万般情绪纠缠在一起,复杂到她自己都有些茫然。
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转身而去,脚步仓皇飞快,像是逃一般,逃离有这个人在的地方。
韩奕言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想起那个失望甚至于对他绝望的眼神,心口像是针扎般,狠狠疼了一下,正欲追上去,身后一道低沉厚重的声音响起。
“平阳侯!有些话你似乎还未对本爵说完。”
在一旁看了半晌,安国公哪还看不明白,这位平阳侯分明是对陶渺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如今陶渺发现此事,才会伤心成这般。
韩奕言只得止步,蹙眉看着陶渺跑出了垂花门,转眼消失不见。顾勉自知捅了大篓子,他正想悄悄退出去,便听安国公又道:“太子殿下既然来了,便也请一同在花厅坐坐吧。”
逃跑没成的顾勉尴尬地笑了笑,轻咳一声,挺直背脊走了进去。
甫一在花厅落座,安国公直截了当道:“先前借给渺儿披风那人是平阳侯吧?”
“是。”韩奕言承认道,“那披风确实是我的物件,那日是我疏忽大意,让她将披风带了回去,造成了那样的误会。如今她名节受损,我会负责。今日来便是同安国公商讨此事。”
安国公见韩奕言说此话时神情端肃,一副与他谈论公事的模样,不由得蹙了眉。
“渺儿是本爵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本爵视她为己出,平阳侯觉得本爵凭什么答应你。”
韩奕言微微一愣,以为安国公是对一些事有所介意,正色道:“若是与林府的婚约,改日我便会进宫向太后请旨撤回我虽与闻姑娘差得有些年岁,可我能与您保证,往后府上只会有她一人,我定不会辜负于她。”
安国公听完这话,眉目反皱得更紧了,老平阳侯生前曾与他有些交情,也曾在他面前抱怨过,说自家小子如块木头一般不懂风情,往后就怕讨不到媳妇,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他这话虽说的漂亮,可丝毫不提自己对陶渺的心意如何。
渺儿那丫头懵懂,眼前这人同样对男女之情一窍不通,造成方才那样的局面,实在是他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