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山寺不愧是皇家御寺,往来观者云集,香火不断,陶渺在大殿外候了一会儿,待人少了,才摘下帷帽进殿上香。
她将双手合十,在心中默念了些许。磕了两个头,借火将三支香插在了香炉中。
虽上一回以替孙玖娘祈福为由,借出了那封信,可那不全然是借口。在笄礼之前,她也确实想替孙玖娘和陶茗儿祈福,以告慰她们在天之灵。
尤其是陶茗儿,她很想告诉这个素未谋面的母亲,她当年未了的心愿,她会一一替她实现,还有她当年没报的仇,她也会将那些害她的人都揪出来,千倍万倍,让她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陶渺起身后,青竹便上前将手中的香火钱塞进功德箱。
在殿门口洒扫的小沙弥无意往里望了一眼,便见一婢女正在为自家姑娘戴帷帽,白纱飘飞间,那姑娘的容颜若隐若现,虽未施粉黛,却唇若含丹,眉似远黛,眼尾微微上扬,缠绕着丝丝缕缕,似有若无的媚态。
小沙弥一时看呆了去,双眸不自觉随着那姑娘而动,直到她袅娜的背影远去,才恍然回神,忙立掌道了几句“罪过”。
琳琅扶着陶渺的手,不悦道:“方才那小沙弥好不知羞,分明是佛门中人,竟那般目不转睛,肆无忌惮地盯着姑娘您看。”
陶渺轻笑了一声:“佛家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怎知他看得是我,指不定在他眼中,我不过就是块臭石头呢。”
琳琅登时被逗乐了,“姑娘可不是石头,姑娘生得这般美,该是朵娇艳的花儿才对。”
“你这丫头。”陶渺在琳琅鼻尖轻轻一刮。
青竹问道:“姑娘,这上完了香,我们可是要回去了?”
“姑娘,我们好容易来一趟,哪能这么快就回去。”在陶渺身侧伺候了一阵,琳琅胆子愈发大了起来,陶渺还未发话,她就先迫不及待道,“听说宁山寺上有两棵近五百年的大榕树,相依而生,被不少人视为灵树,姑娘可要去看看?”
“我瞧着是你自己想去吧。”青竹拆穿她。
琳琅支支吾吾:“这……左右都来了,听闻在那两棵灵树下许愿,很灵验的。”
陶渺见琳琅搅着手,做贼心虚般时不时瞥她,顿时哭笑不得,“那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