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怎还做起梦了。
言谈间,马车已不知不觉在安德门外停了下来。
因着是林家女,待遇到底是与寻常贵女不同些,下了马车,便有两顶软轿将二人抬进去。
棋赛设在御花园的紫藤长廊下,十余张棋桌隔着三五米蜿蜒而置,粗壮的藤蔓攀缠长廊两侧的石栏而上直达廊顶,恰是紫藤盛放之时,浅紫色的花团团簇簇如瀑般垂落,在此处下棋,倒别有一番意趣。
众贵女见林熙毓到来,纷纷上前搭话,陶渺被一拥而上的人瞬间挤到了一侧,她无奈地挑了挑眉,索性自顾自在御花园中欣赏起来。
她是极爱花的,御花园中这一片姹紫嫣红,顿时迷了她的眼。
陶渺抬手压下一支梨花,闭眼放在鼻尖轻嗅,清淡雅致的香气直入肺腑,沁人心脾。
殊不知,在不远处的楼阁之上,有人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副赏心悦目的梨花美人图。
打陶渺走进御花园的一刻,韩奕言的心就不自觉缩紧。
只见她身着蟹青的花罗折领长衫,搭着藕粉的鸟衔花枝绡纱百迭裙,春日的暖阳映照在她如雪的玉肌和潋滟的朱唇上,使她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
和上回见面相比,她的变化很大,既不似从前那般黑黑瘦瘦,衣衫也变得整洁华贵,举止更是端方有度,放在旁人眼中,根本觉得这是两个人。
可即便如此,只一眼,韩奕言便认出,这就是在小别村时,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一月有余的小姑娘。
韩奕言望着陶渺嗅花时脸上的欢悦,心口似也有浓浓的暖意漾起,唇角不由得露出不显的笑。
“看什么呢?”见韩奕言看得出神,顾勉提步过来,也顺着他的视线往窗外望。
一眼便看见御花园中被众贵女簇拥的林熙毓。
顾勉心下恍然。
原来是在瞧自己未过门的妻子,本还以为他真的不近女色,现在看来只是对女子的容貌要求高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