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陶渺怯生生地应下,眼珠暗自转了转,起身时,刻意将脑袋一偏。
林尧果真注意到了她头上那支桃花簪,“你这支簪子”
陶渺往头上摸了摸,将簪子取下来,搁置在桌上,“父亲认得这簪子?女儿只听说这是我生母留下的遗物。”
乍一听到“遗物”二字,林尧眉心一蹙,眸中闪过一丝沉痛,“这确实是她的东西,从前她便很宝贝这支簪子,整日带在身上。”
见此反应,陶渺倒是有些意外,她不曾想林尧对陶茗儿至今仍有几分感情,她迟疑片刻,低声道:“我一出生,母亲便没了,故而并不了解她,养母也几乎未同我说起过她的事。之前听方嬷嬷讲,当年是我母亲不告而别,是真的吗?”
“这些事,你不必知晓!”林尧的手陡然攥紧,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我尚有政务要处理,你早些休息。”
他起身拂袖而去,跨出门前,又回眸深深看了陶渺一眼,语气放柔了些,“若有要事,托人去清平院找沈昭,他自会帮你。”
陶渺福了福身,目送林尧远去。
今日,她已是第三次听到这样类似的话,可谁是真心,谁是假意,陶渺大抵能分得清。她望着林尧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屋内,青竹开始收拾起家丁们抬进来的行李箱子,陶渺的东西并不多,几乎都是在路上置办的物什。
“姑娘,这身衣裳”青竹自带来的箱子里取出一套衣裙。
陶渺手执书卷,抬眸瞥了一眼,愣了愣。
那是韩奕言送她的,但这一个多月来,她身量高了,身子也长开了,这衣裳已是穿不上了。
“收起来吧。”她淡淡地回,甫一说完,便瞥见混在底下的几张纸,忙制止道,“等等。”
陶渺抬手抽出那两张字帖,粗粗揽了一遍。不得不说,无论何时看韩奕言的字,都是这般行云流水,苍劲有力,不可不谓赏心悦目。
想来,自离开小别村后,她已有许久不曾静下心来好好练过字了,有空还是得将这事儿拾起来,莫要因生疏而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