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止不住讥笑起来。
“呵,这孙云倒好,听说昨日还带人去小渺屋里捉奸,现在好了,自己遭报应了吧。是吧,小渺咦,小渺呢?”
村中妇人七嘴八舌间,陶渺早已默默离开了。
她无需听下去,也知道,孙云这回算是彻底完了。
这乡下地方,最可怕的便是流言与非议。村人无知,人云亦云,用不了多时,孙云浪荡失贞,丑态百出的事儿就会传遍十里八乡。
不仅孙张氏筹谋了十几年的好事将彻底泡了汤,孙云这辈子只怕是嫁不出去了。不管事情是真是假,流言传多了,传久了,假也是真。
孙云打小自恃有几分姿色,向来在村中高傲自满,若日后出门迎来的只有鄙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那种滋味会比死令生剖活剐她更加痛苦,很快,她便会精神崩溃。
想到孙张氏母女在前世和今生对她和孙玖娘做的那些恶事,对孙云将来的处境,陶渺没有一丝同情和怜悯,反而觉得大快人心。
孙云想害她,终究是报到了自己身上。
日子过得极快,转眼又是岁末,过年前两日,学堂里放了假,陶渺也终于得了空闲,琢磨着去置办些年货,再买两卷制衣的粗布。
除夕一大早,天还未亮,陶渺便从炕上爬了起来。按以往的经验,过年这天,镇上的铺子只会开半日,她若想买东西,必须得起早一些。
洗漱完,她又回到炕边,“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买回来,今日可是过年呢。”
韩奕言一动不动,似乎睡熟了,许久,才听他道:“不必。”
“哦”
陶渺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失望,她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若韩奕言真有什么要求,她就想办法从要买的东西里匀出些钱来,先就着他。
毕竟,两人很快就要分别了。
不过也好,他既然不要,倒省了她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