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捂着胸口退了两步,撒泼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今日大家伙都在,且得给我做做主啊,我这小姑子卧床了四年,母女俩没吃没喝的,还不是靠我和大富硬生生从那么一点口粮里省出来给她们。如今这个不孝女自己害死了她娘,还要把脏水泼在我身上,我这么费心费力的,冤不冤呐。”
“这孙张氏确实为小渺母女做了不少!”
“对啊,要是没她,小渺母女早就饿死了吧。”
“难道真是小渺害死了她娘啊。”
围观的村人听这一席话,你一言我一语,都不免朝孙张氏那里偏了些。
只有跌坐在地上的陶渺静静看着这场好戏,嗤笑一声。
原是她天真,从前只当她这个舅母抠抠索索,为人小气,倒也没什么大毛病。怎就没早发现她根本就是谎话连篇,生性恶毒。
阿娘生病卧床的这四年,是她没日没夜靠帮村人做针线活赚些零碎的钱,除却买药,只够换少许米面,堪堪不会饿死。
从前她窘迫地实在揭不开锅时,也厚着脸上门去讨过,孙张氏抵着房门不让她进,下颌挂着饭粒儿,却还一个劲儿地同她哭穷。
她那时便该知道,这隔壁屋住着的是什么杂碎。
“好啊,舅母既然想同我母女俩算这笔账,我们便出去算个清楚,我阿娘尸骨未寒,莫要脏了她的耳朵。”陶渺扶着墙站起来,居高临下地觑着孙张氏。
她一瘸一拐地出去,孙大富见她这模样,忍不住问道:“渺儿你这腿?”
孙张氏狠狠瞪了他一眼,孙大富脖子一缩,瞬间住了口。
陶渺瞧在眼里,心又寒了几分。
她阿娘那些年付出的真心,终究是一个两个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