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高,腿长,相应地步伐迈得也大,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陶然抱着手里的风衣,一时骑虎难下。假如她穿上了,虽然能驱散一时寒冷,但是这之后,沈临不要这件衣服了怎么办?
可是待会又让他看到自己没穿这件衣服,傻傻地在冷风中备受催打,再次来医院,那岂不是白来一趟?
思来想去,她一边慢慢走,一边摊开衣服穿上。
她还是要犯蠢一次,没得选择。
上车的时候,陶然系好安全带,正要转头和沈临说谢谢,可是话到了嘴边又想起沈临适才说过的话。
于是道谢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她憋回去。
“衣服我回去洗完再还给小叔,”说完陶然就盯着沈临,她心里祈祷,沈临要说好,不能再像上次一样,说什么不要。
他可以不要,他无所谓,她却要为此多几分愧疚。
沈临听到是衣服的事,甚是不在意,说:“回头让秦姨带去洗衣房一起洗,她知道要注意什么。”
还好还好,陶然心有余悸。还好不是像上次一样的状况,说他这衣服不要了。
沈临见她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儿拧眉,一会又舒展开跟没什么事一样。以为她人不舒服。倾过身,右手放在陶然的额头,左手放在自己的额头。
不烫,都差不多一样的温度。沈临放下心。
一只手突然二话不说地贴在自己的额头上,手背传来不熟悉的温度,也能清晰地嗅到一股淡淡的清润气味。
陶然一下子呆楞住,然后屏住呼吸。
沈临收回手,对此番行为倒没觉得哪里不对,说:“没什么大碍,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