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叫人顺遂,现实却是将顺遂拐成弯道。眼下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叫人。
“小叔,”她嗡着声喊了句。鼻音实在太重,这会见到了沈临本人,倒是不好意思露出自己的声音。
沈临看她一眼,瞥向副驾驶的位置,说:“上车,我带你去医院。”
陶然自然不敢做副驾驶。上回开完家长会,去小西湖的途中,那次是王叔开车,她和沈临一同坐后车座,一路上她整个人的嗓子眼都是吊着。
喘口气都是一种妄想。
这个人无形之中给的压力,相较父亲和爷爷,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拉开后车座,上车。
驾驶座传来沈临极低的笑声。陶然一个响铃,上次在小西湖沈临也是这么低声微笑,她很应景地打了个喷嚏。
睁开眼的时候,进入视野的是一只细白的手,上面还有两张纸巾。
她不敢看沈临,默默接过纸巾,小声地回:“谢谢小叔。”
她擦完,揉成一团,就要收到书包的边格,等着待会下车的时候,找个垃圾桶扔掉。
谁想到,沈临看了她手里揉得皱不成样的纸团,轻轻笑道,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问题:“我看着很像司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
为什么沈临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他的眼睛很亮,眼珠子又黑,在车里的小灯的照射下,眼神清亮,眼尾下弯。看着该是很随和的模样,在陶然看来,却是满满的疏离。